Bonheur!

存在感来自于生活,来自于记忆。

11.02.2025,时隔一年,回过头看过去的文字,总想隐藏一些思绪。因为知道过去的情感珍贵,故而感到些许苦恼。

这篇文档既然起了这么一个宏大的标题,我会坚持写和改。重新整理一下这个 blog 的结构——以前它存在是为了申请,现在,就让它变成我更喜欢的样子吧。


一、 鹅卵石与荒原

即使有许多人说相同的事说得比我好,此刻我要写自己的感受。

我喜欢探头看看岔路另一边的“正确”。鹅卵石在溪流里被打磨百年,本质不会变化,不会有人把鹅卵石奉上艺术的殿堂,但打磨之后卵石上的水流亦有所感。不用成为其他人的,虽然我以前向往过。

我看过许多书,记住了各种套路,甚至担心下一本书会不会被套路消解?但在被无趣吓一会儿后,我发现只能回到最本质的——语言、思想、剧情。如果结论仅仅是“看的是人生”,那么这番言论实在是正确又没用。

处处都有更好的人,或者更好的做法。我的文字总像是被树叶散碎的光斑,没头没尾,遮遮掩掩,有时甚至是我最厌恶的“无病呻吟”。但我意识到,现在的网络充满了缺少情感的劣质科普,它们不能成为人生有解的条件。

所以我选择用字里行间的笨拙构成一个书卷枕头的世界,逃离到一座看不见的荒原。活了那么些年,我忘了去记录下什么。那从现在开始,100年后呢?


二、 鸟笼与新领地

回顾我的大学,更久以前的记忆留在永远的鸟笼之中。我觉悟得晚,却又发现一大片一大片未知的领地。

那时我信奉“君子之交淡如水”,不涉足就躲掉冲突。可是啊,不能总是这样。潜意识地选择逃走,使自己面目模糊,不渴求建立联系;另一方面,不知道规则和缺乏运气也作绕不过的掣肘。

如今回想,大学时遇到的人,是我这一生遇到的最好的人。我已悄悄将那段时光当成了情感寄托。


三、 逝去的乌托邦

看番偶尔有感。狸猫般的出身,傻瓜的血脉。我向往老子的哲学,道生万物,但还没有悟道,却先有了厌倦世界的脾气。

随着人生变长,逆境和苦难变成了一层滤镜。一旦想到围棋胜者只有一个,将棋的诚实,叛逆皇子的镇魂曲,西比拉的整条道路,弁天的心,侑子停滞的时间……就会感叹祸兮福之所倚。我不会求回去,也不想丢掉过去的自己。

想起了 B 站的 MAD 区。那个时候平台鼓励支持业余创作,大家自由自在地讨论。从“雨泪飘零口出狂言”到成为大师,从“只要有一个人看,就做下去”到“做不动了”。《Black Box》和《异说彼岸花》之后,还有新的吗?

B 站选择不再作为一个培养兴趣爱好的交流地,曾经的用户退后一步不再多说。与其寄希望于平台退行,不如寻找新的小众圈子。其实,是太珍惜曾经接近理想的那个地方了。


四、 开新与守旧

读沈曾植论变法,深以为然:

“宫府积弊,官吏各习,大痈疽也。变法,大刺割也……开新与守旧二说不必并提,兴利与除弊二事不可并进,新既开,不忧旧不去,利既兴,不忧弊不除……以开新为乐者,文明之象也;以除弊为快者,野蛮之习也。”

沈曾植写下这些言论的时候,是针对戊戌变法的失败总结出来的。至于新政应该如何实施?他痛定思痛:“以礼义诚恪之心行新政,新政,仁政也;以愤时疾俗之心行新政,新政,虐政而已矣。”

这让我想起鲁迅。鲁迅是一开始就达到前所未有、用笔唤醒民族的境界的吗?不是的。阅读其文章,其中思想进化是因为什么?“学医救不了中国人”只是一个开头。鲁迅的文学是敌对的文学,但他剑指的从来不是个人。


五、 无之用

一堂历史哲学课让我思考:我们的文明是唯一没有创世神话的文明,是解决了上帝之死的文明。

中国哲学,为此世之饱满,不讲彼岸。虽然同根,路径却不同。 有——有限——限定——有属性。 而无限的否定性,只能称为“无”。

不能走经验的道路去认知终极的原理,沿着感官的道路走得越远而知道得越少。哲学的困境在于表达的困境,但不代表哲学的表达不可能。道可道,非常道。

生活中,“柔弱”是“刚强”发挥作用的余地和空隙。要有余地,这是留白的智慧。 不留余地,难以为继。度德量力。

庄子不会为了一些苍蝇的言语而烦恼,我想像他一样。虽然我现在没有他的境界,但我想要到达他的境界。


六、 结语

失去是治愈恐惧的良药。 恐惧是奢侈才有的烦恼。

接近一无所有的时候,对未来可能遇到的一切的恐惧近乎消散。

失去外在,逐渐轻松; 失去内在,愈发恐惧。

不畏惧失去外在,实在地护好内在。

又一岁开始了,我和过去和解了,迫不及待开启新的一年。